新鲜萝卜皮
  周可同她说:“元士的那个司机是他们家族的心腹,一直干脏活。”她说:“知道了。他的行车记录仪一定有东西,下周有个机会。”他忍耐了一下,低声嘱咐:“你要小心。”
  陈星然和元士厮混这阵子,冷眼留心他的司机,没名没姓,外人都叫他老鹰。下手这天老鹰会送她回市里,然后开回公司,第二天休息。但是道路竟然堵住了,附近村庄迎神祭祖,大晚上,也不可能调头折返,他便说只能在村里过一夜。
  陈星然淡淡地嗯了一声。没去看他。老鹰调低内视镜,镜子映出女孩的嘴唇,甜腻的豆沙色口红。他不喜欢青春少女,喜欢美艳的轻熟女,尤其是陈星然这样外表清丽冷漠的,骑在男人身上也是活生生的水玉观音。
  元士对她越来越上瘾,不满足于车震,还叫她去办公室。黑色文胸和宝蓝半裙丢在茶几上,扶手上搭一条黑色蕾丝内裤,他爱她这么穿,显得很风骚。陈星然娇喘吁吁,长发凌乱,白衬衫半脱下来,更显得媚态横生。
  元士叫司机进去拍照,这不光是他的司机,还是心腹,绰号叫做老鹰。老鹰进去,看到床上有个赤裸的漂亮女人,他拿起相机,拍了她的脸和身体,连湿淋淋黏糊糊的私处都没放过,比起之前在幽暗的车里,亮堂堂的灯光照的胴体粉雕玉琢,陈星然的肉体不是很匀称很艺术的,而是有些夸张,很肉感,一改都市丽人的冷艳矜持,艳丽妩媚入骨。他脱掉衣服,在这个狼藉的房间里玩弄起昏昏沉沉的她。
  她戴着黑珍珠耳钉,将讯息传给周可。心事沉沉。透过夜色,村里村外大片的桃林,春天好看,黑夜阴森森的,好像潜伏鬼怪,要请神镇压。
  老鹰弄了间屋子睡觉。他先去锁车,周围零星狗吠,不至于十分冷落。等他回来,又是另一番光景,厨房的门板透出光亮的裂隙,像是暗夜熔岩流淌的痕迹。水声断断续续。他想好歹是老板的女人,看紧点好,被人骚扰说不过去。坐在台阶上抽烟。一团团白雾从门缝滤出来,扑在烟里,火星子一闪一闪,明明灭灭,始终未熄。他抽水烟的功夫,近似嚎哭的动静隔墙传来,紧随怪异的笑声,他暗中嗤笑,哭丧!渐渐地,隐隐的低吟清晰入耳,像是黑夜散落的珍珠,听得见,摸不到。头顶又是骚动,然后是细微的压抑的喉音。他顿时判断,低声部来自门内。下里巴人嘈嘈切切,阳春白雪琴弦滞涩。一个是山阴道上应接不暇,一个是野渡无人舟自横。
  尔后是水声,不大,像是什么入水了,短暂静谧后,先是细小的蜂鸣,湍急的水流激动,翻江倒海掩盖急促的喘息。他仿佛看到陈星然赤裸的娇躯在欲海中沉浮。水底下有她隐秘的快乐源泉。大约十分钟后,她松了口气,入水的声音舒缓许多,大约用舒展的姿势没入水中,拔出楔在体内的情趣玩具,他听到她刻意隐忍的唔唔。黏腻的胶液半溶化在水里。她不用浓香的沐浴露,因而才不分神的香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