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给翻译翻译,什么叫踏马的惊喜
  姚未晞主动伸出手让宋京钰给她套衣服。
  打喷嚏的小脸像夜雨过后,绿草地上突然冒出的白蘑菇,她整个人有点糯叽叽地靠在床头。
  “把药端来给我!”
  她毫无羞耻地命令。
  手指像小狗牙齿,对这位如果出道会被无数人捧上王座的颜值暴君,招之即来挥之即去。
  姚未晞一把抢过宋京钰送上的药,一饮而下。刚刚她的喉咙痒的就好像有几千根猴毛变的猴子,在嗓子眼里勇闯水帘洞。就算药很苦,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喉咙舒缓一瞬,姚未晞苦着脸,擤了擤鼻涕。
  “把饭也端来给我!”
  完全颐指气使的态度。
  直到亲眼看着宋京钰无奈转身出门,生气兜起的下巴才放松,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对。
  当然,难道还要我来做吗?
  就算是失败者,她也是占领高地的失败者。反正,是你一定要抓住我的,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,所以理所应当做我的仆人伺候我。奴仆!
  即使姚未晞知道,就算她真的把宋京钰像奴仆一样踩在脚下,他也不会生气,只会硬挺着jb,笑得极其变态地喘气说,这也踩踩。
  傻逼,脑残,去死!!
  在姚未晞胡思乱想的时候,宋京钰已经端着鸡汤和饭菜放到床头边桌,很体贴地询问。
  “未晞小姐,需要我喂你吗?”
  “以嘴对嘴的方式。”
  呵呵。
  贱人。
  就算对他竖中指,也会被一口含住手指的贱人。
  姚未晞现在都觉得不饿了,因为她的无语可以当饭吃,撑破肚皮那种。
  收到白眼而挑眉的宋京钰决定不再逗她,认真拿起汤勺递到姚未晞嘴边,假装没看到姚未晞只想要自己动筷,而伸出的手。
  还冒着热气,香喷喷尸体的味道,令人食欲大开,姚未晞认命吞下。最后所有盘底只剩油花漂浮,她吃得干干净净。真棒啊,宋京钰神情餍足地拿纸巾擦拭她的下唇。
  “待会我有事,要离开一会。”
  “你在家乖乖等着我。”
  “......”
  窗外凉风习习,乌云已经散去,远在天边伺机埋伏,随时准备卷土重来。鼻腔仿佛塞了一团棉花,姚未晞闷闷地应道。
  “哦。”
  我巴不得你像死亡一样永远离开。
  她别过眼去,聋拉着脑袋,像被打击的小狗。宋京钰清楚知道她这是伪装,是在为自己下一个逃离动心思。不过......
  宋京钰莞尔一笑,手臂依撑床沿,半身朝姚未晞的方向倾去,伸出指腹抚摸她病气的眼尾。
  “如果你能乖乖的。”
  “晚上回来,我会给你惊喜。”
  “......”
  这是惊喜还是警告......
  姚未晞打开他的手,语气十分不耐烦。
  “知道了,我现在比无业游民都要空闲,除了等你回来,还能干什么。”
  她逃脱的工具已经被摧毁,她的身体已经生病,她手脚无力,不能躲开毒蛇视野之下的幽禁。
  她气愤地推搡宋京钰的后背,所以你快滚啊。
  把男人推出门后,姚未晞垂头丧气地躺回大床,盯着墙顶美丽但不能像水边之鸟飞走的云石吊灯发呆。就当打怪升级好了。姚未晞安慰自己。奥特曼也有能量不足的时候呢。
  慢慢的,眼皮合拢,她不知不觉再次入睡。
  思绪像吃了云彩面包,飘走了。
  姚未晞站在游轮前甲板上,静静等待。
  夕阳如绛,海风将她柔软的发梢吹至耳后。
  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一道声音娇羞地踏着小碎步朝她走来。
  “听说你在这里。”
  嘘。姚未晞抬起食指放到唇中。
  “手伸出来。闭上眼睛。”
  “快点。”
  男人朝她伸手,她像迎娶美丽的妻子一般牵过。
  “站上来。抓紧栏杆,眼睛闭好。别偷看。”她扶住男人的细腰,站上船头。
  “你相信我吗?”
  “我相信你。”
  她张开他的双臂。
  “好,睁开眼睛。”
  他看清眼前美丽到失去呼吸的海上日落,惊喜感叹。
  “我在飞!杰克晞。”
  姚未晞一一摸过男人被夕阳染红的指尖,唇贴在他耳边厮磨。
  “我亲爱的露丝钰,my heart,my everything。”
  “我们一起飞上云霄。”
  听到情话,露丝钰笑眼软软,身体仿佛被海风摇动的船帆,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和一微胆怯,最终羞涩地转头问她。
  “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。”
  “不会的。”
  姚未晞深情凝望着露丝钰。
  “你掉,我也掉。”
  哦~亲爱的......露丝钰感动到心胀满了水,他曲起眉毛,向杰克晞伸出长舌,他要跟她舌吻。
  姚未晞侧头,嘴唇靠近了他,两只手掌慢慢摸上他的细腰,她含住他的舌尖。然后,朝向栏杆外,用力一推。
  “亲爱的。我想......”
  “亲爱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der?”
  沉浸于激烈舌吻中没来的及反应的露丝钰,被推下了海。他脸上只残留一副完全不可思议的表情,还有唇边未断的唾液。不!杰克晞,你竟然......!
  “白痴,当然是只有你掉啦。”姚未晞背手擦嘴,极其畅快抬昂起下巴,瞳孔间仿佛夹着两片吐司,抹好了甜美的嘲笑。
  窗外贪婪照射进来的阳光,一点一点爬上床头,缠绕浅睡中姚未晞的手臂。临近傍晚昏黄的光线,令她的皮肤白得像菠萝上撒下的盐。姚未晞笑着醒来......
  她坐起身眨眨眼,揉了揉眼皮,似乎还没从梦境中脱身,她有些懊恼,为什么不能再多做会。
  一想到梦中的情景得以实现,她......
  她的眼睛融化了,她的耳朵灰飞烟灭了,她会站在落满夕阳的大地上,像个疯子,闭眼。开怀大笑。边笑边追着夕阳跑,像跳一支庆祝的独舞。
  姚未晞心里骑上小马,她没再有所行动,只沉浸于幻想。反正现在跑不了,想想还不行吗。
  时间一点点流逝,月光杀死了日落,又被黑云黄雀在后,屿园重新下起雨。说好的晚上,宋京钰临近深夜才正式归来,他的发顶还有一些可怜的水珠。不知何时,他身子偏靠在门板上,眉眼含笑地歪头,戏看着眼前双臂围抱膝盖,还在一脸乐呵呵傻笑的姚未晞。
  “你在想什么呢,未晞小姐。”
  仍然沉醉于用各种手法杀死宋京钰美好幻想的姚未晞,下意识回答。
  “在想你啦,亲爱的。”
  噗嗤,他流水一般潺笑出声。
  “知道了,亲爱的~”
  耳边响起粘腻、打趣的音调,思绪终于拨乱反正,姚未晞脑袋仿佛长了一包葱,笑容掉到地板上。
  爹的,畜生怎么这么早回栏。
  姚未晞朝门大喊。
  “死开啊,白痴。”
  宋京钰也不恼,走上前,轻而易举地拉过她的双臂。似乎是单纯怕她冷,大夏天的给她套了一件款式很奇怪有点硬邦邦的粉色连帽套背,令懵逼而睁圆眼睛的姚未晞看起来像个粉滚滚的巴巴爸爸。
  而后,发顶部分水珠落于她的额心。宋京钰低头,慢条斯理地开始亲咬她的眼尾,睫羽,小指。
  “真漂亮啊。”
  话落,将车钥匙放进姚未晞的掌心。
  他站起身,露出一个略带潮湿的沁笑,朝她招呼。
  “走吧。”
  “带你兜风。”
  “......”
  “啊?”
  ........
  地下车库。
  姚未晞有点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,宋京钰走近一台车前,一把掀开了上面遮覆的黑纱。
  那是一款概念超跑。车身仿佛一块巨大的,被以无法理解的造物精细雕磨过的水晶,独自吸收并像匕首一般反射地下车库全部光线。它亮如太阳。
  砰砰。无法回神。
  心跳失去节奏,不知加速多少秒。他究竟多有钱.....这就是惊喜吗?姚未晞紧张攥紧手中的车钥匙。
  “我我不会开跑车。”
  她犹豫道。
  宋京钰凝视神情莫名的姚未晞,仿佛第一次吃到大骨头的小狗,只觉得手痒难耐。他抬手,揉摸她有些微颤的发根,故意恶劣看着她的眼睛。
  “你不会以为我要送你一台跑车吧。”他拿过她的车钥匙。
  “???”啊?姚未晞手中余热都还未消散。
  他哥的,那你吹啥牛逼。抠门的有钱人不配当人!!!
  按钮开启,水晶车翼从两侧展开,像飞天的霞帔,前方十字型探路车灯和四个v型抓地车轮,宛如刀锋,爆发极具摧目的紫光。令人呼吸震撼的启动声中。
  “上车。”
  车主人坐进主驾,干脆喊道。
  切,装什么装。
  姚未晞撅着嘴坐到副驾拉上安全带,内室进入未知的世界。触控切油,突如其来的轰鸣振动,排汽缸喷射灼烧心跳的蓝色狐火。
  宋京钰没有着急打方向盘,而是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姚未晞身前,在她撅起的上唇,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。坐稳了。他朝她眨眨眼。
  流氓。要是姚未晞手上有根铁棍,一定会狠狠朝他嘴打去。
  “五。”
  “四。”
  “三。”
  男人握住方向盘,突然开始倒计时。
  “?”
  “你干嘛?”
  “给你做个心理准备。”宋京钰眼神撇向窗外,随口回答。目光和嘴角呈现不正常的弧度,仿若悬崖之上的残月。啥准备?他到底要干嘛?
  “二。”
  “一。”
  一枚子弹从无人的角落出发,犹如黑云洒射肆虐的亡雨,拍打粉尘般轻易击碎姚未晞右身前方的车镜。耳膜和角膜一同接受无法接受的现实。“砰”。
  ————弹雨杀至。
  啊......
  浑身血液像被拧干、抽尽。沉甸甸的心,就要落水。鸡皮疙瘩像是从心根剥落下来,宋京钰终于踩上油门的脚,仿佛踩在她的胸口。
  啊......
  喉管......被尖叫塞满了。
  ......
  原来不是兜风。
  ......
  是逃亡。
  ......